2025年12月25日，北大经济史学名家系列讲座第238讲“孰为中国——中古三教‘中国’论争与家国正统”在北京大学经济学院305会议室举行。本场讲座由北京大学经济学院经济史学系、北京大学社会经济史研究所和北京大学外国经济学说研究中心联合主办。山东大学饶学研究中心主任、历史学院教授韩吉绍担任主讲人，北京大学经济学院经济史学系博士生陈皓担任主持人，中国政法大学曾江副教授、德国海德堡大学马克斯·韦伯社会学研究所姜宏研究员、北京大学经济学院经济史学系主任周建波教授担任与谈人。

　　讲座伊始，韩吉绍从当今社会发展大势出发，引出文化传播对文明演进的关键作用，指出中华文明因其突出的包容性特质，吸纳了诸多域外文化，由此成就了璀璨壮阔的历史。佛教东传曾对中华文明及文化产生过重大影响，其于汉代传入中国，至南北朝时发展迅速，最终在唐代实现中国化。这一过程中，中古时期佛教将其独特的“中国”观引入，对华夏文化固有的“中国”观念及信仰造成一定影响。华夏“中国”观历经长期发展，从最初的地理概念，逐步演变成华夏文化及其家国正统的代表性符号，而佛教的“中国”以及“中—边”观念，在传播过程中对华夏传统“中国”观产生了冲击。

　　接下来，韩吉绍提及汉代佛教传入的相关情况，指出汉人对佛教的认知及相关说法，本质均为传统夷夏观叙事。汉末三国时期，以牟子为代表的人物初步提出对华夏“中国”观的质疑，开启了三教论争的序幕。魏晋南北朝时期，社会秩序剧烈动荡，佛教迅猛扩张，在三教论辩中明确否定华夏“中国”观，促使儒道二教做出积极回应。其中道教通过相关神学建构，从华夏地区南北正统之争、华夏与印度佛教中边正统之争、中边正统之争在道教“神仙地理”上的体现三个维度，维护华夏“中国”信仰，这些建构虽存在争议，却对维系信众的华夏正统信仰发挥了重要作用，具有相应的史料价值。至唐代，三教“中国”论争进入新阶段，从最初的激烈对垒逐渐趋于偃息。

　　最后，韩吉绍强调，中古道儒释三教关于孰为“中国”之争，表面是宗教理论及文化观念论争，本质上是道儒二教应对外来佛教文化影响、维护华夏“中国”思想信仰与正统观念的较量，是一场关于文化及家国正统的人心向背之争。反思这段历史，能为我们带来诸多启示，助力深化对相关文化问题及未来文化发展趋势的认知。

　　在评议部分，曾江谈到文化碰撞与融合是长期历史过程，人们往往忽视过程只看结果，本次报告从“孰为中国”角度梳理佛教中国化历程，为看待近现代西学东渐提供了启发；姜宏结合自身研究与翻译工作，围绕相关学术概念的定名及研究视角等问题展开探讨；周建波总结指出，宗教及思想的正统之争常与“民族主义”相关联，符合社会发展趋势的外来思想不会被长期排斥，其被接受的关键在于丰富精神世界、协调社会矛盾，佛教的融合经验及当下外来思想中国化，均离不开学者的努力与耐心。本场讲座为师生搭建了学术交流平台，拓宽了学术视野，对深入理解中华文明的包容性与发展脉络具有积极意义。

　　原标题：《北大经济史学名家系列讲座第238讲 韩吉绍：孰为中国——中古三教“中国”论争与家国正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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